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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南民谣领袖赵治军:用音乐证明存在


来源:凤凰网湖南

湖南民谣领袖赵治军(二):用音乐证明存在安放好愤怒,才能成就好音乐凤凰网湖南特稿文|曾雪封、曹晓波、黄燕、袁彧摄影|曹晓波、袁彧核心提示赵治军的骨子里有艺术家的冷静与清高。他称自己的成长是&ldquo

凤凰网湖南原创特稿 文| 曾雪封 曹晓波 黄燕 袁彧

摄影| 曹晓波 袁彧

校对| 姜潇 谢圆

核心提示

赵治军的骨子里有艺术家的冷静与清高。

他称自己的成长是“野生”的,无人管束,自由任性,像他脸上拉碴的胡子。

熟悉赵治军的人叫他“民谣老赵”,他被冠以“湖南民谣领袖”的称号。

他的悲观主义表现在歌曲上是悲伤,表现在情绪上是愤怒。愤怒是他创作的根本,是音乐的内核,但他认为愤怒绝不能野蛮生长,他明白安放好愤怒,才能成就好音乐。

“愤怒就像一个坑”,三十岁后,赵治军变得理性了,“我还是很愤怒,但是我知道不能够用愤怒去解决愤怒,那个只会把我自己烧成一团灰。”

1 影迷

在生活与音乐、事业、家庭之间,赵治军逐渐寻找到平衡点。

为了生计,曾经辗转长沙各酒吧驻唱,下午5点到晚上12点半都在唱歌,赵治军不是在唱歌就是在路上跑。

赵治军发现,陪儿子的时间一天只有一个半小时,他不想错过陪伴孩子成长的时光。此后赵治军将晚上九点钟以前的活动推掉。

音乐之外,赵治军喜欢运动。篮球打不动了,便换成了游泳。每周星期二、四、六,赵治军准时带着儿子到游泳池,正常情况下,他一般游一千五百米到两千米左右。

其余大把的时间,赵治军都花在对精神、思想的塑造上。他觉得只靠一条音乐的腿走路是残疾的,思想的腿短了,永远都走不快。

看电影是他内心建设的方式。电影排行榜上TOP1200的电影,赵治军如数家珍,尤其喜欢看西部片。

“美国早期的西部片,有一种很原始的美,里面的人善恶分明,坏人就是坏人,好人就是好人,好人淳朴、简单、热情。”

赵治军认为看电影可以提高思想维度,看完一部电影后他会立刻搜相关影评,印证自己的理解。

2018年1月11日晚上,赵治军驻唱回来之后,将第四季的《黑镜》看了几集,直到夜里一点才入睡。隔了几天,又一次驻唱回来,他又将已经看过几遍的《银翼杀手》重温一遍,持续到凌晨三点。

凌晨四点三十五分,赵治军在朋友圈发布一段文字:我目睹战舰在猎户座的前端起火燃烧。我看着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。所有这些时刻终将流失在时光中,一如眼泪消失在雨中。这是电影《银翼杀手》结局的台词。

喜欢的电影,赵治军可以看很多遍,像《教父》就看了好几遍。

他也大范围听歌,而风格是两种极端,要么是欧美摇滚风类快歌,燥且大声;要么是抒情风慢歌,温情且娓娓道来。

现在的赵治军增加了一项爱好:看书。

赵治军喜欢看历史书。一次买了十本,赵治军认为了解世界的发展史,才能知晓世界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,以此建立正确的世界观,他对《文明的脆弱》这本书印象深刻。

他的kindle电子书屏幕显示着《瓦尔登湖》,“最近正在看”,赵治军微微一笑,他觉得作者像他,独立而又自如地生活。

2 愤怒像一个坑

这一切平静之下,赵治军仍然保持他的怒火,不管是音乐还是他的个体成长,他对怒火的处理,视为他生命的内核。

毫无疑问,年轻的时候,赵治军是个愤青,常因不平之事呐喊,却发现,无济于事。

“愤怒就像一个坑,如果意识不到那是个坑,就会无限地往下坠”,这是愤怒在赵治军眼中的样子。

“如果你自己不爬出来,以一种相对健康理性的视角来对待你的生活,生活就会越来越糟糕。因为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帮你,把你从那个坑里面拽出来”。他接着说。

怒火曾经在他身上不可控的燃烧,甚至不断的为自己添柴,“为了愤怒而愤怒”。

赵治军现在回过头去看十几年前写的歌,“‘我靠’,当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实际是一种无病呻吟。”

《假面具》,是多年前赵治军创作的一首歌,没有发表,歌词写道“我要撕掉假面具,带你回到纯真的童年,让我们的世界变得纯洁”。

赵治军解释,歌词中浅显地表达出渴望在现实世界返璞归真的愿望,只是年轻时少不更事的呐喊,简单的喊口号,“宣泄情绪是没有意义的”,并不能解决问题。

三十岁是一个分水岭,赵治军的孩子出生之后,他变得理性了。

“我已经过了那段激情燃烧的时期”,赵治军平淡地说着,“我没有看开,我还是很愤怒,但是我知道不能够用愤怒去解决愤怒,那个只会把我自己烧成一团灰。”

赵治军在慢慢的控制这团火焰,让它保持燃烧力度,更加内敛,试着解释身边发生的事情,找出为什么。

他还保持燃烧自己的姿态唱歌,希望自己愤怒的火焰一直燃烧,他认为,如果一个人没有愤怒,就如同被宣判精神上的死亡,因为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,永远都是正能量的,“这不是变态吗?”

赵治军歌曲的创作很多时候源于生活和新闻。

《燕子》的创作源于赵治军对孩子的愧疚之情,如火如荼的城市建设,雾霾铺天盖地而来,赵治军感叹自己无法使孩子拥有蓝天,带着对这个问题的思考,《燕子》便产生了。

《陀螺》的创作源于众人似陀螺一样的生活,陀螺转的驱动力是来自于欲望,是欲望不停地抽打,让陀螺不停地旋转。

“我是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”,然而陀螺本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旋转,“没有人在乎我想要什么,也没有人在乎我想要做什么。”

3 反商业

他拥有一个清晰的,富有吸引力的形象,无需设计,天然摇滚明星的范儿,按道理说,这是适合包装的形象,鲜明,独特。

人们容易记住这张脸,也容易记住和接纳他的声音。一个音乐人有更好的风格标签有利于进行商业包装和推广。在音乐场上混迹多年,赵治军深知这个道理,却不为所动。

他不太擅长秀自己,本能的抗拒。

从传播程度来看,无疑,赵治军的歌是小众的,他没有利用发达的社交媒体,也没有找到触角更为广阔的的曝光舞台。他只是每天固定的时间,按时往返于家与酒吧之间。他的歌声通过音响的传导,最多扩散到酒吧2米开外,很快混入化龙池嘈杂的音乐声里。

由此,很难形成潮流。就像一只青蛙在古井里,朝着天空唱歌。但老赵就喜欢这样与世界相处的方式。

“赵治军是比较反商业的,不过,这样也让他有更强的可塑性。”同为曾经的塔客堡歌手,朋友周涛这样评价,他认为,赵治军一定要有鲜明的音乐风格,多参加商演,多在电视台露脸。

在周涛的印象里,赵治军参加过几次橘子洲音乐节,几次个人音乐会,唯独的一次商业尝试,是唱了一首叫做《湘江中路36号》,这是中信商场出资邀请赵治军打造的一首歌曲,还拍了MV。

有人邀请赵治军开通直播,赵治军扫了扫二维码,毅然回绝了。

《中国好歌曲》是赵治军唯一欣赏的节目,注重歌手原创实力,他参加过两次,可惜都在最后关头被淘汰,他没有遗憾,自认为他的歌不符合大众审美。

此后,有某音乐选秀节目曾经多番邀请,他屡屡拒绝,他认为,“它首先是一个综艺,其次才是音乐。”

“音乐类综艺节目背后所掺杂的因素太多,从收视率到节目收益,音乐仅仅是这些节目的包装外壳。选秀公司是一个个能榨干人血的割韭菜的机器,利用完你的剩余价值后就把你扔掉,我不愿意做他们手中韭菜,也不愿被商业化。”赵治军说。

赵治军对商业始终持有犹疑态度,既渴望,又害怕,“害怕无法驾驭名气,也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经住金钱的诱惑。”

于是,他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,“出名是基于你的作品、造诣达到了一定水准,获得了大家的认可,才能带来名气,赚钱。”

他不想迎合大众,关于大众音乐品味的口水战,赵治军谈起来滔滔不绝。

他认为媒体和音乐平台掌握了渠道,没有帮助大众建立正确的审美,迎合大众的快餐音乐,“到了最后,他只会听某种音乐,给一个不同的音乐,他听不懂。”

但有人又会指责大众不懂欣赏,却很少人骂歌手生产垃圾。

某一个时间流行民谣,大家一窝蜂,“不听民谣的全是傻X”“中国有嘻哈火了,一下子满大街都是嘻哈了。”赵治军说,还有一个误区,现在的很多人觉得歌唱得好就是飙高音。

赵治军认为,音乐只是工具,人在使用工具,而不是工具使用人,“一个好的歌手能驾驭歌曲,通过旋律、节奏的变化,感情汹涌地喷薄出来。”

音乐合作伙伴、好友撒韬则认为赵治军之所以不出名,是因为不被人理解。

他说,“当下大众审美观逐渐下滑,大众所能接受的东西不再复杂有深度。再加上老赵宣传推广不到位,因此很多人不能够理解和欣赏赵的歌曲。”

撒韬还认为,网络歌曲井喷,制作快,一天可以做几首出来,批量生产,廉价卖出,“花几个月去雕琢、琢磨,很少有人干这个事,劣币驱逐良币。”

4 长沙没有音乐圈

除了大众音乐发展的尴尬处境,赵治军还深忧长沙音乐。

赵治军说,长沙玩音乐的人口基数少,是长沙没有音乐圈的重要原因。

从黄金时代到如今的萧条,不到30年时间。

90年代的长沙音乐圈被人敬仰,歌厅文化在全国前列。

此后,“塔客堡”餐厅应运而生,催生出一批追求身份认同的文艺青年。地下乐队开始在长沙火爆,各类风格乐队层出不穷。

当时,塔客堡酒吧设立吧台、舞台,一个loft小二层,灯光暗黄,所有家具纯原木。吃的是牛排和煲仔饭,喝珍珠奶茶、啤酒。从下午一点半开始,三四个歌手轮流唱到深夜。

彼时的长沙,除了华天酒店提供牛排,就是塔客堡了,一份38元。最畅销的是太阳牌啤酒,科罗娜啤酒,是时下TVB热播剧男女失恋的标配。

赵治军翻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装载的点歌本,一寸厚,一张张都是在塔客堡手写的歌单,里面夹着纸条,赵治军伸进塑料夹里,捏出一张张纸条,一一朗读,仿佛回到过去的岁月。

《I Beliveve》,是一个姑娘手抄的曲谱,她翻译过来,递给赵治军演唱。

有人会写一个纸条,有的说心情不好,很想听某一首歌曲,有的说明天离开这座城市了,想听一首,作为在长沙最后的回忆。

但是随后,长沙音乐圈开始走下坡路。

2000年左右,MD、CD的出现对现场乐队是致命打击。此前,乐手是乐队的核心,老板为减少演出成本,找一个DJ就好了,裁员乐手,导致大波乐手失业、出现断层。

长沙音乐市场的整体萧条让赵治军觉得可怕,音乐人所剩无几。

“年轻人面对的诱惑太多,网络、游戏等多方面因素也是分散精力的主要原因。”赵治军说,“想要做好一支乐队,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练习,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,所以一些乐队直接面临解散。”

但广州、北京、上海等经济发达地区,音乐圈发展较好;武汉、成都、云南、西安都有音乐学院,新人辈出。

长沙缺少这些条件,音乐规模小,年复一年人才流失。

赵治军笑称,“长沙欠缺玩音乐的年轻人,所以人们才把我戏称为长沙民谣第一人。其实我更希望我是抛砖引玉的砖,引来一批新歌手。”

“音乐本来就具备融合性,好的音乐市场应该是百花齐放”,赵治军说,“我希望长沙有专门的音乐学校,培养更多人才。”

前两年,中英两国办了音乐交流项目,英国会向中国的每个省派一名歌手,一个月的时间体验交流。一名英国歌手来到长沙后,找到了赵治军,在交流中,赵治军得知,英国的歌手大概工作半年左右,就能赚到足够养活自己一年的钱,他们有自己的唱片公司,为他们包装策划各项事宜,歌手需要做的仅仅是唱好歌。

赵治军认为,这一点对于中国的歌手来说有些残酷,中国有相当一大批歌手自己办了一家唱片公司,包揽了整个唱片公司的工作。而选秀节目挖掘新人,让其他的唱片公司难以为继,实际却又不干唱片公司的事,难以成就歌手。

图为撒韬与赵治军合影

5 我的定位是模糊

大概在四五年前,赵治军开始尝试写新风格的作品,所含括的已经不单单是民谣,赵治军说,风格仅仅是一种音乐形式和情感的表达工具,他不希望别人称呼他时加上“民谣”这个前缀。

他的合作伙伴、诗人撒韬,两人相识近10年,共合作了超过30首歌。

撒韬认为,赵治军对音乐的理解准确,常常做出突破,给彼此惊喜,他笑言“长沙城市那么小,能找适合合作的人只有赵治军了。”

目前,赵治军的第二张专辑仍在制作当中,也是由两人合作完成,邀请到了二人的好友,著名音乐制作人潘卫东担纲制作。这张专辑目前暂定收纳13首歌,风格多元,包含了七八种风格,包括民谣、摇滚、复古、探戈等。

第二张专辑中,收录了一首让赵治军印象深刻的歌,2015年撒韬出了车祸,命悬一线,在调养之际,撒韬写下了《快走》,赵随后谱曲,添加了安魂曲的元素。

歌曲《六月》,是一首带有古典音乐风的歌曲。

撒韬理解,即使《燕子》这首歌颇受人喜欢,赵治军也不想再创作一首相同风格的歌,“艺术是不断杀死自己过去的过程。”

对于这张专辑,赵治军给自己的风格定位是“模糊”,“我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,我讨厌重复的,没有意义。”

他认为,他不在意他的歌有多少人听,多少人喜欢,他在意某个突然打动听众的瞬间,就说明有了交集。音乐,只是赵治军用来表达他自己,表达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工具。

“迎合大众,就不可能创造出一个好作品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仅为了大众去做一些事情,那就会违背我的内心。”

歌曲就像是自己的孩子,赵治军表示,他只能负责这个孩子的出世、培育,至于以后能成长为什么样,全都靠它自身的命运。

因此,赵治军对于能否走红泰然自若,重要的是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得到幸福感和满足感。

赵治军清楚:“希望能写下一首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歌。”

赵治军从前段时间热映的电影《寻梦环球记》中得出些许感受,当世界上没人记住自己的时候,便是灵魂消失的时候,一个人的终极死亡是被遗忘。

“我的音乐能证明我的存在”,赵治军认为。

赵治军想好了,如果他去世了,追悼会上只播放一首歌曲,他的《我的墓地应该长满茸茸的青草》:“我的墓地/应该长满茸茸的青草/就像太阳和月亮的果实….在游荡的背影之上/刻着一生的痛和骄傲/就像春天/那茸茸的青草”。

他说,他的音乐就是那茸茸的青草。

对于未来的规划,赵治军希望自己头发、胡子花白了仍在唱歌。他调侃头发胡子已经白了三分之一,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梦想暂未完成。

“如果哪天我实在老到唱不下去了,就回到益阳学习怎么做灌凉粉,学成后回到长沙摆个小摊,靠卖灌凉粉和紫苏杨梅姜养活自己。” 赵治军说。

[责任编辑:石凌炜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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