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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攻守之道”——长沙铜官窑的传承之路


来源:新华社文字通稿线路

守者,探索古法,留住历史;攻者,积极创新,敢于开拓。在铜官古镇里,有这样两类传承人在昔日举世闻名的“陶都”,用自己的方式传承着铜官窑的工匠精神。

原标题:“攻守之道”——长沙铜官窑的传承之路

图文/黎继勇视频/黎继勇刘芳洲

守者,探索古法,留住历史;攻者,积极创新,敢于开拓。在铜官古镇里,有这样两类传承人在昔日举世闻名的“陶都”,用自己的方式传承着铜官窑的工匠精神。刘志广是铜官窑省级代表性传承人,他坚持探索唐代古法烧制铜官窑陶瓷的技艺,认为好东西不能够丢;刘嘉豪作为铜官窑最年轻的区级代表性传承人之一,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带来新的审美,同时采用互联网等符合时代特点的传播方式推广铜官窑。

走进刘志广位于铜官老街的作坊,调好的氧化铁染料放置椅子上,用其给陶瓷上色,烧制后可呈现出与唐朝铜官窑陶瓷一模一样的颜色。

作坊四周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朝各代铜官窑陶瓷,其中令他最为自豪的是作坊中央摆放的唐代陶缸“这个缸就有许多文化现象,摩羯、鹰都是西域图腾,鸳鸯是中国文化,说明当时的铜官窑是世界性的。”

脱下棉长衫,刘志广开始做陶瓷。首先是“练泥”,泥料先用机器进行简单捶打,再用手反复挤压,掰开泥料,若断面发亮,表明泥料里的空气已排尽,这样烧出来的陶瓷才不会出现气泡。

随后用练过后的“熟泥”拉出器皿形状,手法名为“拉坯”。这是一项技术活,“铜官窑的陶瓷拉坯讲究一次成型,不修不减,成形后器壁极薄,其他窑口都很难做到。”

晾好的陶瓷就可以用于上色,刘志广用铜末作绿色、含铁量高的潮土作红褐色,提起画笔用点、线流畅地勾勒出了一副花鸟图。他的妻子陈月华笑着夸耀着自己的丈夫,“他可是练了多少年的嘞!”

上釉时,需要用小壶先舀起流釉,缓缓倒入上好颜色的陶碗中,使碗底充分铺满釉,之后用手扣住碗底把碗倒浸入釉中,给四周器壁上釉。这就是铜官窑于唐代时首创的釉下多彩技艺。

红色的釉铺满陶碗,但进窑烧制后,就会变成窑变釉花草壶这类淡青色的釉色,与唐代铜官窑陶瓷颜色一致。由于未能碰上作坊开窑烧制,无法看到陶瓷出窑的场景,只见冷清的窑口堆满了杂物。

这组名为《丝路情缘》的仿制唐代铜官窑诗文执壶,是刘志广较为满意的作品,执壶上九首唐代诗歌串联起海上丝绸之路的航行路线。“我研究古法技艺其实就是创旧,好的东西已经失传了,很多人都不知道,我按照它的器型、手法,摸索它的材质、烧成工艺,这也是一种创新嘛!”

刘志广的作坊生意很好,在采访过程中不断有客户打电话来定做陶瓷,有一部分客户专门要求刘志广用古法技艺做仿制唐代诗文执壶。

刘志广出身于“陶瓷世家”,育有一儿一女,且都在从事铜官窑陶瓷烧制工作。作坊窗台摆放着“平安家庭”的荣誉牌面,旁边是刘志广16岁时候的照片,40年过去了,他像是一个坚守者,坚守着一份手艺,坚守着这片土地的独有文化。

93年的刘嘉豪是望城区铜官窑最年轻的代表性非遗传承人之一,父亲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、陶艺大师刘坤庭,采访时戏称自己为“非二代”。与刘志广探索古法工艺不同的是,他更执着于创新传统工艺以及开拓铜官窑销售市场,认为铜官窑陶瓷只有真正流行开来,才能使非遗技艺真正“活”起来。

五年前刘嘉豪坚持以柴烧工艺对铜官陶瓷烧制进行创新,与父亲产生分歧,于是带着一百块钱跑到北京,一边画墙绘一边接触柴烧工艺。之后问朋友借了几万块钱回到铜官古镇建起了仿古柴窑。“我既然认定了要做这件事,就不能服输。”

“用柴烧制陶瓷自古以来都有,但对于柴烧成品的审美是新的审美。”刘嘉豪做柴烧时,让柴木燃尽后的灰烬自然落到裸露的陶坯上,同时会让火舌在陶器间流动,形成独一无二釉面效果,这样的陶瓷在古代会被认为是残次品,而在现代柴烧陶艺中却被看作别样的美。

做铜官柴烧过程中,刘嘉豪选择了做器皿,因为柴窑研制需要反复试验,可能要烧三四十窑才能把技艺掌握,在试验过程中不能做太过复杂的东西,“像人物陶瓷光捏形状就可能需要半个月,放在窑里如果烧坏了,就太费人力和时间了。”

为了继承、创新和推广非遗技艺,刘嘉豪除了研制新的器皿形态、釉色,还选择了当下年轻人乐于接受的网上直播、微信公众号等互联网模式推广非遗文化,近期又与肯德基合作,制作泥塑产品,“我想让长沙铜官窑制作不仅仅是一个非遗手艺,而是能再次走向世界。”

多年未有火气的龙窑静静地倚在铜官老街边的云母山上,现在变成了文化参观景点。以往铜官镇上的手艺人们都共用龙窑集体烧制陶瓷,现在铜官的陶瓷传承人们大多都在作坊里垒砌小窑口,形成前店后坊的新形式,以新面貌面对未来的发展。

小镇里,古韵犹存的老宅与新立的红砖洋楼比肩同立。非遗同古镇一样,溯古传承者与大胆拓新者并进,刘志广坚守古法工艺,刘嘉豪敢于创新,一守一攻,这是非遗传承发展的缩影,也是非遗传承不能缺失的两部分。守住根本,开拓新域,这也给非遗的传承与发展带来了新的思考与方向。

[责任编辑:张秋盈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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